night road
2010年9月20日 星期一
於是我們都沉沉睡去 直到被加滿油的引擎聲喚醒 然後接著出發。
HDR第一次嘗試,即便我不喜歡炫技的玩意兒,我還是玩了,用PS裡面的功能直接套圖,有Photomatix Pro的人也可以試試看,可調節的功能據說會比較多。
暗夜遊盪中我發現他,他背倚著牆環抱膝蓋蹲著,看不見臉不過隱約見到他頭髮似乎是濕潤的,好像,好像在滴水,他在分離式冷氣的壓縮機下方,我想走近一點好把他完整擺進我眼裡仔細端詳一番,在往前走可以聞到巷弄間一股嚴重霉味,看下腳邊四周都是些垃圾桶找來的吃剩便當吧,要不怎麼會飯粒上面沾粘了發票和吸管的塑膠袋。我開始覺得他一點都不神祕,心想是位流浪漢吧,儘管如此我還是靠了過去,想探究竟順便問他有沒有看到我遺失的東西。
在回內壢前我記得我遇到一個『校A』,並不是真的發瘋更沒有攻擊性會去傷害人,他是從小我不懂事跟著一群小朋友亂起的綽號,長大後從家人口中知道他有精神上的疾病,他總是一件短衫配上不過膝的短褲那是他的招牌,顏色從灰到咖啡都有盡是大地色系,突然的回憶讓我對眼前的男子開始了想像,他是被社會所遺棄的一群嗎,手刃妻女然後一段時間意識清醒後才發覺手沾染滿鮮血,人格分裂的人嗎?他有什麼故事可以讓我寫的,我還未接觸到他卻有了種種幻想。
我距離他4公尺不遠處,我安靜下移動了3公尺,但人與人彼此間的心防讓我停下腳步靠近,我得羅織更好的理由說服我更靠近,背包裡面還有一包紅Davidoff,我伸手拿了兩根和一只打火機,由於我很清楚我放的位置在夾層裡,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我只用3根指頭憑著記憶就掏了出來,當然也可能和煙盒裡的住戶留下來的不多有關,風竄得厲害我點火花了點時間,第一口煙吞吐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開口打破僵局的第一句話,我要跟他哈啦什麼,是認真的、是好奇的還是憐惜的?
「人生最快活的,他媽的竟然是這口,幹!」我用了髒話來拉進距離,也許他不懂得無形的距離,是我自己因陌生給的衡量依據,罵出幹壯了些膽。
我讓他清楚「聽見」我正走近他。
「來一根?要唔?」這是一根沒熄火的菸,因為我還沒點著它。
我看得更清楚了,髮絲偷著左方來的防火巷唯一照明,光搭著水滴一顆顆晶瑩飽滿從天而降於髮尾匯集後再一次滴下,然後是他的膝蓋承受。右方闖來的我和一切格格不入,突然間認為其實他一直都在這裡,這是他的家。我怎麼沒禮貌的踏入他大門?
他沒有回應,氣氛比冬夜驟降下黑幕速度還快個百倍速度的凝結冷凍,退回去嗎?我聽進我心跳鼓脹巷弄的聲響幾乎震碎我耳膜,明明是寂寥的夜啊。我把食指中指香菸送回口中,正如同我認為自己可以和流浪漢哈啦打屁很快的成為好朋友一樣簡單,它們也是好朋友。
「大哥,要唔?」我推往他面前,不過我想他應該看不到,他把頭埋在環抱的膝蓋裡。
他沒抬頭沒搭理,這下我有點惱怒了,我的探險故事怎麼寫下去?莫名的火誰會知道我突然關心的是我的故事,就在我為自己魯莽生氣感到歉疚選擇冷靜時,我發現我錯了,他似乎點了一下頭。
我說:「來啦。」
他伸手是需要被施捨的向上,我迅速遞上我的好貨,竊喜抽菸總要抬起頭吧,到時候肯定會問你問題。
「幹!你!娘!」大聲到我也不可置信,這還是我的聲音。
原以為我是被冷氣排出來的水給驚嚇到,一段時間回魂後,我發現是眼前這個人讓我震驚,他臉有些髒沒錯但不構成我咒罵原因,他留了點鬍渣在嘴上兩側戴只黑色膠框眼鏡,頭髮平常在不過…
「幹,雞掰小! 幹,幹,幹!」我頭一次髒話裡這麼多憤怒同時害怕。
醒來之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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