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澍與狗

2010年4月21日 星期三

他倒在路邊奄奄一息

是人還是條狗他太累模糊了眼睛,沒有辦法伸手檢查是不是掌上有爪子,上秒還肯定自己是個人的,現在就不確定了,倒在路燈圈出的範圍外面,於是就那麼一點黑很有被車子撞著的可能,幾台機車還是汽車經過好像沒人有注意到,他也累的沒辦法做思考為什麼人情味如此淺薄,唯一解釋,他真的是一條狗。嘿,這不是一個真正的故事吧,有聲音說道,好像出現了旁白,他又以為自己是人了因為聽得懂人話,不過他還是癱在馬路上不動不動,覺得快融化一樣。夏天好熱!睡覺都會被熱醒。

好多時候我都覺得我正在做著夢,白日夢、春夢、惡夢。這故事沒什麼重點又好像也不是故事。

王澍一個抵抗建築師,零零星星它不以當今建築個體獨大亮麗為吸引,他的點子如一襲星火倒下慢慢燃起一整片的林木。撿取被捨棄的舊瓦重新植入建築物,裡頭除了環保之外更有深厚的人文思維,一個迴圈製造過程正是他對環境看法的體現。

不似巨碑紀念式建築矗立地表那種與周遭不能對話的相斥性,他厲害的地方即新建築能恰到好處嵌入四周,外皮批了層具時間感的保護色,雖取用被淘汰的物件來當他新建築的一部分,卻不知不覺得也被說服,絲毫不覺得老態龍鍾,這是對材料的了解也是種抵抗,他一直都不是以主流當道,悖離一片倒的浪潮席捲。創作的人往往得將自己暴露在容易遭受攻擊的狀態下,不能輕易妥協,給他不停的一拉一扯,方得慢慢蛻變成異質性的思維,通過這樣的作法不迎合主流、獨立的思考,才會知道一窩蜂裡面的設計到底少了什麼對話,追隨新奇事物、手法,好比夸父追日沒有止歇的一天,地軸不停繞日子一天不知道迸出多少尚未發表的新東西,真正該做的是在當下結合自己異質創造出新的思維去撼動世界,不是盲目追求。

我深愛且感動他說的一段話,大意是這樣,他說到在蓋這房子(中國美術學院的象山校園)的時候還留意了山的美,不願正規矩的置放也朝山那邊開了一處寬闊的視野,可以看他的確熱愛生活,注意到時時刻刻變動的環境。中國美術學院的象山校園,不見建商的一貫作法一兩棟解決了學校需求,而是把單體拆成更小的碎片,以設計來說無疑增加了大量的工作量,也是這樣的態度,瞧出他對主流不一樣的看法。另外讓我驚奇的,是他談到對老技術的念舊與珍惜,當代的建築工法,對傳統的工匠殺傷力很大,一切以時間製成能短的標準去看待建築,工匠能砌出什麼樣子的東西不慎重要,在英雄時代裡只是一枚小小的機械螺絲,不需要任何技法,照著圖面施工準沒有錯,等待完成便移至下一個工地去,這是不對的,本來在以前的時代,蓋房子的技能不是被獨斷,人們對房子更有深厚的情感在互動,自行修補惟繕本是家常便飯。不過既是主流當道,市場本身就有淘汰機制,被遺忘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他沒放棄能破壯火花的可能性,工匠沒有飯吃,我們也正面臨失去有情感的房子,被規劃住在像是圈養的屋子中,一想到這裡我覺得不寒而慄。

人都有他選擇作為什麼時候的開始,我認為不完整的碎片迷人之處,挑戰還有對生活喃喃自語的情感,那是在一片吵雜聲中要細細寧聽才找的到,他的開始,相信也有很多人因他開始思考與質疑,而異質性的功用就是如此,鎂光燈正照射一群意氣風發的設計師,在其背後還有默默正在做另外一件偉大事情的設計師。這也是我想去注視的地方,一個很少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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