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裡

2009年4月6日 星期一

在圖書館濡染一下午,外頭突起的一場大雨,讓我不得不繼續鑽在這,抄寫了些筆記,大略走馬看花。後趁雨勢漸小,我轉到了樓下想借書回去嗑嗑解悶,挑了幾本以前想讀的前輩作品,正欲往樓上去時,沒料想到遇見區妹和卡卡,互相推薦了好書,於是多帶了本《巴爾札克與小裁縫》。


我沒帶傘,步行回家的路上除了外套連帽我什麼也沒得遮,老天傷心透頂街道灰濛濛的一片,我倒是享受腳下濺開水花的快感,積水裡的建築頓時晃影晃影的,又極力恢復明澈的樣子。雨天的樂趣鮮有人知曉,沒撐傘的樂趣更是原始的慾望吧。


回程耐不住肚子飢餓呼嚕聲,進去我巷子口上的媽咪廚房點一道牛肉丼飯,我就攤開《巴爾札克與小裁縫》,一開頭就像電影活跳出來似的鮮明畫面,是作者的第一部小說,絲毫不見生澀膽怯的筆。「莫札特想念毛主席。」此句也定調作者詼諧看事的本領,到後頭來體會到其實也是無奈卻不露哀淒的刻劃,雜誌評論形容得好:「絕望式的微笑,一種悲傷至極的解脫。」

原著是以法文寫成,譯者尉遲秀的文底也不賴,好幾場的台子秀被形容得生龍活現,又其村長拔牙那段話語十分有意思,及3段如是說口吻也個性分明不含糊。尉遲秀大概介紹一下,他本名鄭立中,熱忱的翻譯了不少書,翻譯者的生活並不富裕尤其在台灣,不過可嘆的是,他說他還是覺得自己已找到人生的平衡點,我想,他也是名藝術家吧;另外他也譯米蘭.昆德拉的劇本,沒看過了,不過下次會衝著他名字硬著頭皮也會找書來拜讀了。


扯遠了,簡略介紹一下內容,一位擅長說故事的羅明還有會拉小提琴的馬劍鈴,送去農村『再教育』,讀過余秋雨作品《借我一生》,戴思杰筆墨運鏡下的文革,沒有那樣的悲苦,困境下突梯幽默令人讚賞。兩位青年,遇見了美麗而毫無文化的小裁縫女,兩人皆深深為她著迷,打開心靈曙光的巴爾札克小說集則交織穿梭他們三人之間,書中不時的微光如表徵希望似的,全書沐著青春熱情的生命力。


有趣的地方,文中他們在文革期間的斷層卻銜接了西方文學,也算替作者下了註腳吧。另巴爾札克與作者也都屬於現實主義。


雨天閱讀一個瑰奇又平實的情愛世界,發人省思。




還有拍成電影,也是作者執導的。

http://www.lib.nthu.edu.tw/library/avcenter/list/intro/VR023768.htm



馬劍玲惴慄親含小裁縫手指,抖一身雞母皮,蛇沒咬到馬,小裁縫卻咬了他一口。在他心上。

馬劍玲與羅明一同遇上小裁縫;小提琴箱姓名貼紙,繪有白馬踏出蹄子人手持掛鈴長劍,馬劍玲身著紅色粗布衫,兩者倒不恰如馬的性格啊,他扭捏不快,這些表面象徵都反映在他的情感世界,外顯與內心衝突獨成一格。羅明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女孩唇紅齒皓笑迷了兩人,當羅明直接說出他對女孩的喜歡,馬劍玲只有把不亞於他的愛意,剛拔芽粗魯的掐捏掉,羅明就名正言順成為唯一追求者,馬不敢正視那股伏流,任它沸騰迤離血液。瘧疾冷熱交替荼毒羅明,羅明摟抱親吻小裁縫,在暗處的馬劍玲瞧見了,只是扶著窗櫺幽幽注目窺探。

他顫動是對小裁縫的芽又蹦發了,親臨不可至親的皇后麾下,碰觸王后血液與他深處赭紅靈魂不謀而合的跳動。馬漸漸意識到,但還是不說明任它滋長。馬選擇另外一種方式去愛,它成了最靠近她的人。羅明外顯的性格,在影片起始表露無遺,唇唇輕扣,激吻,水面載浮載沉交媾,十分恣意,包括想讓小裁縫有文化內容皆是口腔期人格,而馬劍玲始終沒跨越界線,他得意的愛便是一種犧牲自我的幻覺,認為只要守護著她便夠了,貼切肛門期性格的壓抑。馬靠著為她拉小提琴、給零錢來滿足他對她愛的渴望,他的愛情如同巴爾札克說的有思想、文化層次,不單以動物情感來表達。

至於小裁縫看識字人(文青)有無限傾羨,總嗔道識字的人安逸,她愛的是兩人頭上的文化,於是巴爾札克給予她推舟之力,她知道美貌將是種力量,決意不再遺世獨立山林。

牽制又交織,同性交織異性愛,情感性慾的宣洩;人無非不是理性的放縱。在一個混沌時空看起來如此唯美,美的剔透脆弱不堪,三人薄片關係緊力扣住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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